周世钊

周世钊,教育家,爱国民主人士。字敦元,别号敦元、东园。湖南省宁乡县人,1897年3月12日(农历二月初十)生。九岁入学。1913年春考入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后并入湖南省立第一师范,1918年秋毕业与毛泽东同窗五载,情谊甚笃。

周世钊 – 经历

周在校品学兼优,好老庄哲学,诗词上颇具造诣,为师生所称道。受徐特立老师的言传身教,矢志从事教育。1918年夏加入毛泽东发起并领导的新民学会,兼工人夜校管理员,

积极支持和协助毛泽东从事革命活动。一师毕业后任长沙修业小学国文教员。1919年应毛泽东之邀,担任毛创办的《湘江评论》顾问。毛发起湖南各界人士“驱张运动”,周带领学生参加示威游行。“驱张”胜利后,毛与周等创办了“文化书社”,向青年传播新思想、新文化。不久,何叔衡主办《湖南通俗报》,周应邀任编辑,为该报撰写了一些评击时弊,宣扬新文化的文章。

1921年,周抱定“教育救国”的宗旨,谢绝参加毛泽东、蔡和森创建的社会主义青年团的组建发展工作,赴南京考入国立东南大学教育学院教育系研究教育,1922年转入该校文学院研究中国文学,埋首故纸堆中。1925年春应徐特立聘,在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执教国文。翌年,返东南大学复学,1927年毕业。

1927年初居长沙。国共合作时,经徐特立介绍加入国民党,任南岳日报编辑兼一女教员。长沙“马日事变”发生,周不甘作反动军阀的应声虫,拒绝写反共文章,决然去职,也未参加国民党员的重新登记,先后执教长沙明德中学、稻田中学、长郡中学、周南女中、第一师范、妙高峰中学等学校任国文教员,并任周南女中教导主任多年。抗战八年,周持节自守,不与国民党党棍团痞同流合污,热心实施其“教育救国”的主张。抗战胜利后,1946年正式与国民党脱离关系。1947年7月先后任湖南第一师范、长沙妙高峰中学教员、教导主任。1949年7月,任第一师范代理校长,积极支持学生护校迎解放等进步活动。

周先后当选为第二届、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第一届、二届、三届湖南省人大代表和省人民委员,第一届湖南省政协常委,第二届、三届湖南省政协副主席,民盟中央委员,第三届、四届、五届民盟湖南省委主委,长沙市人民政府委员,民进长沙筹委主委。

1976年4月20日在长沙病逝,享年八十岁。生平雅好诗词,造诣颇高,由亲友结集成册。

周世钊 – 贡献

长沙解放后,周任湖南第一师范校长,领衔与一些老新民学会会员和教师联名向毛泽东致贺电,毛回函曰:‘过去虽未参加革命斗争,教书就是有益于人民的。”“兄为一师校长,深庆得人,可见骏骨未凋,尚有生气。”周受到莫大鼓舞,更致力于教育事业。1950年9月,应毛泽东邀赴北京,与毛作数次长谈。1951年2月,加入民盟,任湖南省支部委员。同年3月,入华北革大政治研究院学习一年,系统学习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深刻检讨过去视教育不超政治之偏颇,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热忱献身新中国教育教育事业。在周主持下,湖南第一师范成绩斐然。1953年选为民盟中央委员。1955年出任湖南省教育厅副厅长,兼一师校长。1957年担任民盟湖南省委领导小组第一召集人。1958年出任湖南省副省长,并选为民盟湖南省委主委。周注重调查研究,作风深入,平易近人,生活检朴,洁身自爱。经常深入各大专院校和地县,发现并解决问题,关心知识分子,为发展湖南科技教育事业做出贡献,同时亦为开展民盟省委的工作起了重要作用。周十分关心青少年的思想政治教育,先后撰写了《湘江的怒吼——“五四”前后毛主席在湖南》、《毛主席青少年时期锻炼身体的故事》、《我的师表——徐特立》等文,计数十万字,编辑成册出版。周还在省内外学校工厂报告毛泽东青少年时代的革命活动,教育青少年继承先辈的传统,激励青少年健康成长。

周世钊 – 品行

周为人襟怀坦荡,正直无私,实事求是,反映下情民意,言人之不敢言。主持科教界工作期间,亲自为一些受冤屈的知识分子奔波平反。对于“左”倾错误,他多次在人大、政协会议上发言,并上书毛泽东主席,坦陈已见。“文革”开始,即上书毛泽东陈述已见。1967年赴京期间,晋见了毛泽东,向毛泽东反映了“文化大革命”中的种种问题。并进言:“今天这个局面,民主党派还起什么作用......连个庙都没有了。”1972年8月,再次向毛泽东进谏八点意见,涉及“解放老干部”、“为知识分子正名”、“恢复共青团、少先队组织”、“制止开后门不正之风”、“消除派性”等方面,可谓中国共产党的挚友和诌友,其耿介气节令人钦敬。

周世钊 – 与毛泽东的唱和

周世钊在中国现当代诗词界名声不显,但他却是一位名符其实的诗词大家,是毛泽东的同学、挚友、诤友。

在湖南第一师范学习时期,周世钊就开始学诗。周世钊与毛泽东这时既是同桌又是诗友。
之后毛泽东、周世钊各奔前程。

1945年8月,周世钊得知毛泽东到重庆时,周世钊立即寄信安慰。其中附了周世钊于1946年写下的《七律?感愤》,诗大哀伤,中有句云:“卅载青颤凋骏骨,九州明月系离肠。”1949年10月15日,毛泽东即致信周世钊说:

迭接电示,又得九月二十八日长书,勤勤恳恳,如见故人。延安曾接大示,寄重庆的信则未收到。兄过去虽未参加革命斗争,教书就是有益于人民的。城南学社诸友来电亦已收到,请兄转告他们,感谢他们的好意。兄为一师校长,深庆得人,可见骏骨未凋,尚有生气,倘有可能,尊著旧诗尚祈抄寄若干,多多益善。

此信中既有怀旧更有期望鼓励,特别是提出向周世钊索取“尊著旧诗”而“多多益善”的恳求,从此开始了两人中年诗词唱和频繁交往的新时期。

1955年6月20日毛泽东斜渡湘江。陪游的周世钊:“滚滚江声走白沙,飘飘旗影卷红霞。直登云麓三千丈,来看长沙百万家。故国几年空兕虎,东风遍地绿桑麻。南巡喜见升平乐,何用书生颂物华。”后来将这首题为《从毛主席登岳麓山至云麓宫》的七律诗寄毛泽东“审正”,这才有了毛泽东于1955年10月4日致信周世钊的解放后的第一次唱和:

春风浩荡暂徘徊,又踏层峰望眼开。风起绿洲吹浪去,雨从青野上山来。尊前谈笑人依旧,域外鸡虫事可哀。莫叹韶华容易逝,卅年仍到赫曦台。

1950年9月29日周世钊受毛泽东之邀,北上京华。列车到河南古城许昌。趁此机会周世钊游览许昌古城,寻幽访古,凭吊曹操,发思古之幽情。但遗迹早已杳不可寻。但见人熙来攘往,络绎不绝;秋风飒飒,叶落苗黄。不觉诗情勃发,一首《五律?过许昌》喷咏而出:“野史闻曹操,秋风过许昌。荒城临旷野,断碣卧残阳。满市烟香溢,连畦豆叶长。人民新世纪,谁识邺中王。”出人意料的是6年之后的1956年12月5日,毛泽东致函周世钊,又是在信中以一首《水调歌头?长江(后改题为“〈游泳〉”——陈注)》答其“秋风过许昌”之句。

水调歌头长江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乎!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暂时不会出国,你们的意见是正确的。

这首词在1957年1月《诗刊》创刊号上发表时改题为《游泳》,并将“逝者如斯乎”校正为“逝者如斯夫”。1963年12月出版的《毛主席诗词》中将“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改为“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以后经胡乔木转告袁水拍的意见仍然恢复原稿样。当时无人知道这首词是答周世钊的,也无人知道是出自毛泽东给周世钊的信中。有关的讲解和注释都无这方面的内容,直到1983年出版的《毛泽东书信选集》中才首次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事实。

1961年12月26日,毛泽东68岁生日这一天,他又给同学周世钊写了一封意味深长的宝函:
惠书收到,迟复为歉。很赞成你的意见。你努力奋斗吧。我甚好,无病,堪以告慰。“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朝云薜荔村”。“西南云气来衡岳,日夜江声下洞庭。”同志,你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岂不妙哉?

这封信中毛泽东有两处笔误:即将“暮雨千家薜荔村”误为“暮雨朝云薜荔村”;“西南云气开衡岳”误为“西南云气来衡岳”。但它向人们证实了两年后毛泽东在出版《毛主席诗词》37首中的《七律?答友人》中的“友人”是谁的问题,同时也可说明《七律?答友人》这首诗也是答他的同学挚友周世钊的:

七律答友人
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洞庭波涌连天雪,长岛人歌动地诗。
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晖。

在毛泽东与周世钊的诗词唱和交往中还有两件重要之事值得在此一说。一是毛泽东致函周世钊自释其诗。1958年10月17日致函毛泽东。隔7天,毛泽东就给周世钊去信,给予鼓励。

信中,毛泽东称周世钊为“贤者在位与能者在职”可以得兼的人;又把周世钊10月17日的信叫作“赐书”,这在1983年出版的《毛泽东书信选集》的372封信中是极少见的。由此可见这两位友人之间的关系确属非同寻常,了解透彻,相互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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